克林姆林宫秘史+历史传记]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秘史pd

国内秘史 2019-06-14125未知admin

  [历史传记]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秘史.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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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简介 美国原联邦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在美国曾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在 千百万美国人心目中,他是一个英雄:尼克松曾颂扬他是一个伟人,是勇敢、 爱国主义和忠诚老实的全国性象证”。而本书却前所未有地作了如下揭露: ·总统们都渴望干掉他,但又惧怕他的秘密档案库;在国会,许多参 议员和众议员也惴惴不安,生怕胡佛掌握他们见不得人的材料:无论是达官 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生活在他的非法监视和骚扰中。 ·胡佛是一个性变态者。他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要求别人讲道德, 而自己却偷偷摸摸搞同性恋,并患有易装癖,喜穿女人服装一直到晚年,他 仍暗中参加同性恋狂欢。 ·胡佛受到美国黑手党的控制。黑手党掌握了他搞同性恋的材料,这 些材料数十年来使联邦调查局陷于窘境,使黑手党在美国得到发展而未受打 击。 ·这位美国“英雄”无耻地接受富翁们的礼品和钱财,还占用联邦 调查局的资金和设备。 ·胡佛利用他掌握肯尼迪乱搞女人的情报,保证了肯尼迪的对头约 翰逊当上副总统。肯尼迪被暗杀后,胡佛又阻挠对其死因的调查。 ·胡佛自己是水门事件的目标,但或许也是一个同谋。 这部令人震惊的著作,最终告诉美国人:统治联邦调查局近五十年之久 的埃德加·胡佛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威胁之一。 著名传记作家安东尼·萨默斯在采访了八百多位知情者查阅了大量先前 藏匿的之后,描绘出这样一幅令美国人心寒的人物肖像。本书一经 问世,立即在美国引起强烈震动,并荣登最佳书榜。 推荐 “九十年代世界畅销书”系列 ①未雨绸缪——为21世纪做准备 [美]保罗·肯尼迪著/定价:15.00元 此书为闻名世界的 《大国兴衰》一书的作者保罗·肯尼迪的第二部重头 著作。它的出版也是保罗对全球知识界的再次轰动。在 《大国兴衰》一书中, 作者着重论述了近代和当代世界历史上强权国家的经济实力与其军事霸主地 位的相互关夏。在此书中,作者将目光转向即将来临的21世纪:谁将在下一 个世纪里崛起?世界上哪些部位将在下一轮激烈的发展竞赛中衰落?为此, 作者将注意力集中在对各国下个世纪的发展关系至关重大的几个因素上,即 全球的环境问题,人口爆炸问题等。其核心集中到一点,即人类的技术进步 是否可以跟上人类人口的增长?各国社会是否将被人口压力以及环境问题的 压力所压倒?各国是否能象19世纪的英国和20世纪的日本一样,通过技术 和经济上的进展,找到迎接这一挑战的办法。 ②日本的全球出击 [英]比尔·埃莫特著/定价:10.00元 世界经济发展中的奇迹日本,由于80年代经济发展过热,进入90年代 后终于陷于萧条的困境。本书重点介绍了日本的跨国公司在80年代后期向海 外全面出击,90年代又全面退缩的情况。作者系英国经济界权威人士,他在 本书中一方面分析了日本经济中存在的问题,另一方面又指出了日本经济的 前景。他认为目前日本经济中的许多困境是由于前些年里日本人过于骄傲自 信,投资和消费过度的原因。但由于日本的经济势力雄厚,作者断言一经萧 条调整期过后,日本将再次崛起。作者还用了相当大的笔墨探讨了当今世界 经济的热点——跨国公司的问题。 对于世界经济的前景,在当前一片忧心忡忡的悲观情绪中,作者表现出 自己独特的乐观主义的观点。他认为,在90年代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大萧条之 后,世界将迎来一个无与伦比的经济大发展的黄金时代。 ③父与子—IBM发家史 [美]小托马斯·沃森 著/定价:12.00元 本书系美国最大的计算机公司国际商用机器公司的前总裁小托马斯·沃 森先生所著。 IBM,即美国国际商用机器公司,是当今不仅在美国也是在世界上最大的 商用机器公司。 它的成功与经营规模是与管理者的经营之道分不开的。IBM的发家史堪 称一部成功的企业经营史,也是一部读起来令人感到津津有味的创业故事。 创始人老托马斯·沃森出身贫寒,早年挨家串户替厂家推销缝纫机,屡遭挫 折,倍经磨难,但终成大器。第二代沃林即本书的作者继承父业,看准机会, 率先将企业投身于新兴起的计算机行业,使 IBM获得更大的发展。因此,阅 读此书可以从中学到不少企业经营之道。 ④2020年 [美]斯坦·戴维斯、比尔·戴维森著/定价:6.80元 斯坦·戴维斯和比尔·戴维森是美国著名的企业管理专家和顾问,曾分 别在哈佛大学商学院和南加州大学执教多年,所著甚丰。《2020年》是他们 的近作,也是一本畅销书。 作者在书中以生动的笔触、翔实的材料,勾画出了到2020年世界经济、 科技发展的前景;指出信息和生物技术将使人类的生活和企业发生彻底的变 化,企业要想跟上时代的步伐,必须用新技术来改进产品和提高服务质量, 如果固步自封、安于现状,则有被历史大潮淘汰的危险。作者以例案研究的 形式,对许多看似普通的事物进行剖析,认为新技术一旦被企业所采用,便 会产生无限活力并带来滚滚财源。书中列举了大量关于有远见的企业家如何 以新技术改造旧企业,从而取得惊人效益的生动事例。 ⑤女性大趋势 [美]约翰·奈兹比特著/定价:8.00元 本书乃约翰·奈斯比特和帕特里夏·艾斯登继 《大趋势》、《2000年大 趋势》之后,又一震撼性新作。作者认为在政治、运动、管理、宗教、健康、 衣著、家庭与婚姻社会福利救助等方面,女性都在塑造新的趋势,正在改变 我们的世界,不仅女人应当知道,以使自己更有力,男人为了生存,也必须 知道。作者深信,即使女性迄今尚未完全获得解放,但她们仍在很多领域建 立新的秩序和规范,不必多久,它们终将取代由男性主导的旧秩序价值观和 权力。 ⑥戈尔巴乔夫—叶利钦政治对抗 1500天 [俄]俄罗斯社会与民族问题独立研究所著/定价:8.50元 本书作者以翔实的第一手材料展现出戈尔巴乔夫同叶利钦之间长达 1500天的政治角逐的全过程。读者可以从一个侧面了解戈、叶对抗的内容和 性质,他们之间在 “改革”战略与策略上的相同点与不同点,他们是怎样在 这场对抗中埋葬苏联的。读者也可从 “主角们”的口中得知这场悲剧性的角 逐的种种细节、波折和内情。 ⑦石油、金钱、权力 (上、下册) [美]丹尼尔·耶金著/定价:16.20元 这是1991年在美国出版的一本轰动西方世界的畅销书。全书以石油开发 为主线,叙述了近百年来世界上围绕着石油所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 作者系美国著名的国际关系和能源问题的学者。此书荣获1992年普利策奖。 ⑧下一次美日战争 [美]乔治·弗里德曼·梅雷迪思·勒巴德著/定价:9.00元 本书为美国传统基金会国家安全问题专家所著。书中用翔实的材料,对 从美日关系为主线的国际关系演变作出推测,认为美日关系将从昔日的联盟 转变为全面的经济贸易乃至军事对抗。 ⑨里根回忆录 [美]罗纳德·里根著/定价:11.50元 里根在这本回忆录中详尽地记述了他两任总统的生涯,以及作为总统的 日常工作和生活轶事。 ⑩力量的转移 [美]阿尔文·托夫勒/定价:16.80元 作者阿尔文·托夫勒是美国有影响的社会学家和未来学家。此书是 《未 来的冲击》、 《第三次浪潮》的续篇。 本书认为,力量有三种基本形式,即暴力、财富和知识,三者顺次为低 级的、中级的和高级的力量;三者中知识最为重要,由于暴力和财富在惊人 的程度上依靠知识,今天正在出现空前深刻的力量转移,从而使力量的性质 发生了深层次的变化。 凡邮购上列书者,一律免收邮资。 地址:北京市宣武门西大街 57号,新华出版社第二编辑室邮编: 100803 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埃 德加·胡佛秘史 开场白 1971年 10月,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美国总统尼克松、司法部长约 翰·米切尔和主要的顾问们正在研究一个难办的问题。这个问题涉及到一个 老人;对他,连国家元首都有几分害怕。 尼克松说, “有许多理由,他应当辞职。……他应当离开那里。……现 在,也许,我有点儿怀疑……或许,我可以叫他来,跟他谈谈,让他辞职吧…… 有些问题……如果他辞职,他应当出于自愿……这就是我们难办的原因…… 我想,他会呆在那里,呆到一百岁。” 米切尔说, “他会呆在那里,直到埋葬在那里。” 尼克松说, “我们应当避免他在闹得满城风雨的情况下离开……他会搞 得天都塌下来,连我也遭殃。……” 7个月以后,即1972年5月2日,总统的“问题”解决了:联邦调查局 局长埃德加·胡佛死了,终年77岁。据说,他的尸体是他的女管家发现的, 他躺在他的华盛顿寓所卧室的四柱卧床旁。看样子,好像是夜里又犯了心脏 病,没有进行尸体解剖。 甚至在胡佛逝世以后,华盛顿有人——有权有势的人——也感受到威 胁。到房间搬运尸体的殡仪人员看到了一幅不寻常的景象:在楼梯口,一个 上了年纪的人坐在椅子上,茫然凝视前方。在他周围,一些年轻人进进出出, 忙着完成神秘的任务。 在发现尸体4个小时以后,人们来房间进行搜查,从上到下,翻箱倒柜, 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一页一页地翻。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是死者最亲密 的男朋友,据有些人说,是他的情人。老人对人们正在干的事情,似乎一点 儿也不在意。 次日,胡佛的尸体被隆重地运往美国国会大厦,停放在一个黑色灵枢里 供人们瞻仰。在那个灵柩里曾经安放过林肯和另外八位总统的尸体。在大厅 里,公民们以每小时1000人的行进速度鱼贯而过,向死者致哀。在大厦外面, 有几百名抗议者朗读在越南战争中牺牲的4.8万名美国人的名单。 有十名白宫便衣人员混在这些抗议人群中,他们的使命是挑起事端,破 坏集会。其中有几名古巴流亡者,他们曾卷入了以前的水门事件。那天夜里, 他们站在离国会大厦几码远的地方,其中两人谈论着胡佛。 一个人悄悄说,胡佛的寓所成为白宫最近盗窃的对象。他的话使他的同 伴大吃一惊。但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说,如果透露更多的东西,那将有 “危 险”。 为了给公众做做样子,尼克松总统把胡佛之死当作美国英雄来纪念。他 下令把胡佛尸体停放在国会大厦,供人瞻仰。文职官员享此殊荣,还是破天 荒第一次。他颂扬胡佛是 “一个伟人,……是勇敢、爱国主义和忠诚老实的 全国性象征”。 对千百万美国人来说,胡佛是一个英雄。早在二十年代,实际上是由他 创建了联邦调查局。胡佛不仅仅是美国的高级执法者。罗斯福总统曾经责成 他保护美国的内部安全,胡佛成了同美国最阴险的敌人作斗争的勇士,起初 同纳粹分子斗,后来同人斗,同一切持不同政见者斗。 他不断抛头露面,成为人们心目中活的偶像,生前就获得许多殊荣。杜 鲁门总统授予他 “对美国作出杰出贡献的”功勋勋章。艾森豪威尔总统把他 选为联邦杰出文职人员奖章的第一个获得者。 胡佛的名字成为国家安全的同义词,成为美国社会核心价值观的同义 词,当然也成为畏惧的同义词,不过,后者很少有人敢于公开说出来。像胡 佛曾经为之服务过的八任总统一样,尼克松也领会过这种畏惧。他同胡佛有 着长期关系,而且充满了讽刺意味。他曾申请到胡佛的联邦调查局当过特工 人员,当他当上国会议员时,他曾参与胡佛操纵的对的讨伐。他给胡佛 出过力,深受其青睐。他同这位老人有着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秘密,两人都 渴望获得权力。当尼克松爬上总统宝座的时候,他们两人似乎应该是天然的 同盟者。 然而,尼克松总统同胡佛也有矛盾。早期,这位年迈的局长颇难相处, 他割断了同其他一切情报机构的联系。为了自我保护,而不是为了原则,他 抵制了总统同激进分子进行情报战的计划。后来,分析家丹尼尔·埃尔斯伯 格把有关越南战争的文件泄露给新闻界,尼克松下令调查此事,而胡佛竟敷 衍了事,令尼克松大怒。尽管如此,尼克松也不敢把他解职。 尼克松多次想把他搞掉。 1971年秋季,尼克松召集胡佛举行一次摊牌 会议。官员们看着手表,等待这位局长终于下台的消息。然而,并没有发生 这样的事。这位老人竟避开了临头的大难,他的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他的知 识,了解内幕。 胡佛掌握了在水门事件以前白宫就犯下的一些罪行。他甚至知道尼克松 同一个女人的丑闻。像了解其他许多人的私生活一样,他对尼克松的秘密和 劣迹是了如指掌的。他一死,人们就赶忙到他办公室搜索机密材料。 在国会,许多参议员和众议员也惴惴不安,生怕胡佛掌握他们的见不得 人的材料。现在,由于有了新闻自由法,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联邦调查局 的特工人员定期详细汇报政界人士的性活动,既包括异性恋,也包括同性恋。 据目睹者说,一位著名的参议员读了联邦调查局关于他的档案,吓得魂不附 体。 胡佛的一位最亲密的同事威廉·沙利文在胡佛死后,说他是一个 “讹诈 能手”。然而,这仅仅是故事的一部分。新的证据表明,这位权力极大的人 也有他自己的致命弱点。他的童年是痛苦不幸的,父亲有精神病,母亲飞扬 跋扈;他长大成人以后,经历了感情上的动荡和性。胡佛摆出一副威严 的面孔,要求别人讲道德,而他自己却偷偷摸摸地搞同性恋,患有易装癖, 喜欢穿异性服装。 正如胡佛本人多次警告的那样,搞同性恋的人总是受到敌对的情报机关 (也包括胡佛所讨厌的苏联情报机关)的要挟。他深为自己这个见不得人的 弱点所苦恼,他曾经求助于华盛顿的一个精神病医生。 讹诈者自己受到了讹诈,不过,这种讹诈来自另一个令人吃惊的方向。 许多人问,为什么胡佛长期以来不大注意搜捕最阴险的犯罪势力——黑手党 呢?有些黑手党的人现在说,据他们所知,胡佛对他们不构成威胁。他同有 组织的犯罪人物达成了 “谅解”。 据的人说,在胡佛从事特工生涯的早期,他搞同性恋时被人当场 捉住过。黑手党的头头迈那·兰斯基专门利用隐私情报来操纵公职人员,据 说他掌握了胡佛乱搞性关系的照片。后来,当肯尼迪兄弟对犯罪组织展开进 攻的时候,兰斯基私下吹嘘说,黑手党利用了胡佛。 胡佛在公众面前摆出一副公正的样子,其实,这位美国英雄是贪污腐化 的。据前司法部副部长说,他的生活 “像东方君主一样豪华”,他利用美国 联邦调查局的资金和设备,为自己谋利,供个人享用。富有的朋友挥金如土 地款待他,告诉他投资的信息。他显然保护了他们,不去调查他们触犯刑律 的行为。 在联邦调查局迫害积极分子和自由派人士方面,胡佛无所不用其 极。马丁·路德·金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时,他更是大为震怒,因为多年来他 一直认为此奖应该由他获得。喜剧演员迪克·格雷戈里对他的批评使他怀恨 在心,他竟下令唆使袭击这位表演艺术家。 公众本来应当意识到,把胡佛说得那么好,恐怕很难符合实际。然而由 于新闻界禁若寒蝉,公众竟被蒙在鼓里。 一位电视观众在胡佛逝世以前不久,给全国广播公司写信说, “如果没 有胡佛先生和联邦调查局,我不知道你和我会怎样生活?”许多普通公民也 有同样的看法。 但也有人持有不同的看法。诗人西奥多·罗特克把胡佛称为 “思想警察 的头头,一个对别人要求严格的人、一个乖戾反常的人、一个毫无趣味的人”。 一位小儿科医生听到胡佛死亡的消息时说, “此人不再说话了,这使大家松 了一口气;他不理解我们政府的基本哲学或我们的权利法;他拥有极大的权 力,用来骚扰跟他持有不同政治观点的人;他做了许多事情,迫使千百万美 国人放弃自己判断政治是非的权利。” 此人的言行举止为什么引起如此不同的反应呢? 《纽约邮报》说,“人 们像对待华盛顿的其他大人物一样,对他既敬又畏。所不同的是,公众对他 的生活是不了解的。”这样一个心理反常的、干了许多坏事的人竟然被人们 信奉为保证我们生活安全美好的象征,这是对我们时代多么大的讽刺啊。同 样矛盾的是,司法部长沃伦·伯格在胡佛死后称赞他 “体现了美国梦”,而 著名的精神病学家则认为他倒适宜在纳粹德国当大官。 尽管最近几年出现了许多不利于胡佛的资料,而国会也要求把 “埃德 加·胡佛”的字样从联邦调查局总部的墙上去掉,但他的名字依然以金光闪 闪的大字留在这所建筑物上,好像一切如故,没有任何变化一样。 为了揭示这些矛盾现象,有必要对我们这个世纪,对我们这个时代的价 值观、自由和我们的英雄们所作的种种自欺欺人的说法作一番重要的探索。 胡佛的一生经历了美国梦破灭的整个阶段,因此,了解他,也许有助于了解 我们自己。 第一章 童年和少年时期 埃德加 ·胡佛(以下全用埃德加)诞生于1895年1月1日上午七点半钟, 那天是星期日。 那时,人们对美国的内战记忆犹新;林肯被刺杀也不是很久远的事情: 他所铸造的联邦只有45个成员州。美国城市当时已经很拥挤了,但大批移民 尚未到来。最早进入美国的黑人移民重新遭到迫害,因为南方各州实行种族 隔离法。就在埃德加诞生的那天早上,一个黑人遭到南方暴民的私刑拷打, 这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埃德加诞生时的那座房子,是粉刷白色的木板房,离白宫有一英里多远。 那时,他的父亲迪克森·胡佛年满38岁。迪克森是移民的后代,他们是在十 九世纪初移居华盛顿的。 埃德加的母亲当时34岁,她叫安娜,亲朋好友称她为安妮。她出生于官 宦世家,祖上在瑞士的克洛斯特斯 (现在成为滑雪胜地)当过高级官吏。安 妮的祖父移居美国,他曾担任瑞士第一任驻美国总领事。她的祖母生了 13 个子女,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护士,在内战时期曾在国会山看护联邦军的伤员。 埃德加的父母是在埃德加出生13年以前结婚的,当时举行了“国会山附 近最盛大的婚礼”。对安妮这个出身名门的女子来说,这乃是平常的事情, 而对出身卑微的迪克森来说,这可非同小可。迪克森是政府制图部门的一个 印刷工。 埃德加是他家4个子女中的最后一个。老大是男孩子,名叫小迪克森; 接着是两个女儿,分别叫莉莲和萨迪。当母亲怀着埃德加的时候,萨迪不幸 死于白喉症。 从埃德加幼年的照片看来,他是个阴郁的孩子,总是偎依在父母的身边。 1901年,他6岁时开始上学。那时,西奥多·罗斯福即将成为总统。埃德加 从上学一开始,就是个明垦学生。他在一年级的平均分数是93.8。从三年级 到八年级,他的数学、代数、文法、语言、书法、阅读、历史等都是 “优” 或 “良”。 1906年,埃德加 11岁的时候,他开始办自己的报纸。他每周收集两页 的材料,说服他的哥哥帮他打印出来。他的报纸叫 《每周评论》,以一分钱 一份的价格卖给家人和亲友。 《每周评论》除家庭的短论外,还有关于亚伯拉罕·林肯和本杰明·富 兰克林的消息。早期的一则头版消息报道了总统的女儿艾丽斯·罗斯福和众 议院议长喜结良缘。 1908年,埃德加 13岁的时候,他开始记日记。他把每天的温度、天气 变化、家庭成员的出生和死亡、他打零工的收入,甚至他的帽子、袜子、衣 领的尺寸全都记录下来。 埃德加的父母都不怎么虔信宗教。迪克森认为自己是个路德教徒,而安 妮则是个天主教徒。这些不同的教派引起思想混乱。埃德加的姐姐莉莲一气 之下,曾把家里的圣经扔进火里。埃德加13岁时接受洗礼,参加了路德教会。 1909年秋季,埃德加开始上新的学校,早上走3英里上学,晚上走3英 里回家。这是他走向名利和权势的第一步。他上的是中区中学,它是培养华 盛顿精英的温床,是走向成功的跳板。这个学校不仅重视学业,也很强调体 育。埃德加学习之余,投入了学校的其他活动——学生军训队。中区中学定 期送学生到西点军校接受培训。 埃德加在学校得了个外号,叫 “快捷”。有人说,这是指他在踢足球时 快速敏捷。他的一个同班同学弗朗西斯·格雷在1988年回忆说,“我们之所 以叫他 ‘快捷胡佛’,是因为他说话快,思维也快。”有人说,他说话像“机 关枪”似的。有一位采访法院的记者说, “我 1分钟可以记200个字,但那 家伙 (埃德加)1分钟大概说400个字。” 埃德加在青少年时代就关心国家大事。他在中学辩论协会的情况很能说 明问题。在辩论备忘录中,有一条关于应当废除死刑的建议,他在旁边作出 否定的答复。他的理由是: 1.圣经主张有死刑。 2.所有的基督教国家都有死刑。 3,取消死刑,会对国家产生不利影响。 埃德加终生都主张保持死刑。 在辩论协会中有一次辩论妇女权利问题,具体地说,就是:是否应当给 妇女以选择权。在这个问题上,埃德加持反对态度,结果他获胜了。 埃德加在中学继续保持好成绩,几乎在所有的学科上都是 “优”等,平 均分数为90分或90分以上,4年中只有4次旷课。 在学生军训中,埃德加担任一个学生连的连长。他的连在训练比赛中未 能获胜,他十分伤心,他不能容忍屈居人下。 1913年3月,埃德加连长率领他的学生连参加了威尔逊总统就职典礼游 行。党执政16年后下台了,美国进入了一个大动荡时期。革命和战争席 卷俄国和欧洲,而在美国,劳资纠纷也成为一个重大问题。近半数工人在恶 劣的条件下加班加点工作,晚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贫民窟家里。美 国即将爆发浪潮。美国有100万名社会主义者要求资本主义。 在此期间,中区中学平静如常。18岁的埃德加和他的同学们忙于毕业年 的种种纪念活动。埃德加·胡佛、弗朗西斯·格雷等同学穿着蓝白色的制服, 仪表堂堂地去开罗饭店参加舞会。 “我们不大会跳舞,”格雷回忆说,“我们全都挎着马刀,它们很碍事。” 那时候的舞会是非常正规的社交活动。每个年轻男子都带有一本舞册,要把 女舞伴的名字和她的陪伴人的名字记在上面。埃德加的舞册表明,他的陪伴 人是他的父母。他没有跟任何女子跳舞。 埃德加的男朋友嘲笑地说, “他没有任何女朋友。他只爱军训队。”埃 德加在军训队的最后报告中写道, “再没有比同军训队的军官和男同学在一 起更快活的事情了,大家心连心,亲如手足。我觉得最令人伤心的是,不得 不与已经成为我生活一部分的伙伴们分手。” 埃德加长大成人,要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了。与此同时,他的家庭发生了 不幸:他父亲迪克森精神失常了。医生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病情也未见好转。 他患的是忧郁症,于1921年去世。 埃德加的哥哥、姐姐都已结婚,离开家。只剩下他和他的母亲安妮相依 为命。当安妮于1938年离开人世时,埃德加另找了一个寓所,独自一人住在 那里。 第二章 青年时代初出茅庐 1913年,埃德加 18岁,从中学毕业,考入乔治·华盛顿大学怯学院。 这个学院不算太有名气,但它有个优点:有夜校。这样,就使穷学生可以在 白天挣钱糊口。 这时,埃德加的哥哥和姐姐都已有家室之累,父亲的健康情况日益恶化, 他必须找份工作。安妮的侄子威廉·希茨在司法部当高级法官,他给埃德加 在国会图书馆找了一个当信使的差事,每周挣30美元。 在以后的4年中,埃德加每天从他家所在地西沃德广场走几个街区到国 会图书馆上班,下午5点到7点,他到法学院上课;然后回家再学习几个小 时。他记录学习心得的笔记本有26本之多。他终生保留了这些写得很工整的 笔记本。 埃德加1916年夏季获得法学硕士学位。那时,美国接近于参加欧洲的战 争。国内问题成堆:无政府主义者的、工潮、工人要求缩短工作日。亨 利·福特被迫同意男女同工同酬,每天也付给女工5美元,妇女第一次被选 入国会当议员。威尔逊总统许诺,所有的妇女不久将获得选举权。1917年4 月6日,美国对德国宣战。 埃德加说,他自己在政府找到了一个工作。其实,那是他的亲戚威廉·希 茨帮了他的忙。埃德加到司法部当了办事员。他的人事档案说他是一名 “特 殊雇员”。实际上,他是在邮件室工作。一位高级官员布鲁斯·比拉斯基回 忆说,1917年他乘有轨电车上班途中,同他的邻居、邮件室主任乔治·迈克 尔森谈起工作。 迈克尔森提到这个分拣邮件的年轻律师的名字。他说, “这是个极其聪 明的青年。”比拉斯基说, “你那里没有必要保留这个聪明小伙子。”迈克 尔森回答说, “如果你需要他,你可以把他要去。” 电车上的这番对话对美国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后果。布鲁斯·比拉斯基当 时是调查局 (即后来的联邦调查局的前身)的局长。 调查局创建于1908年,其原来的使命是:调查州际罪行、破坏反托拉斯 法和银行法的罪行以及为了 “不道德的目的”携带妇女跨越州界的罪行等。 比拉斯基没有忘记他的邻居向他推荐的这个年轻人,不过,他没有把埃 德加带入调查局。他把埃德加介绍给战时应急处处长洛德·奥布赖恩。1917 年12月14日, “特工人员胡佛先生”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奥布赖恩的备忘 本上。 当时埃德加差一个月就23岁了,他从分拣信件的工作,一下子转而对付 可疑的外国人。3年的反德宣传使全国都对德国的间谍和破坏活动惴惴不 安,不过,调查局并未抓到任何一个间谍或破坏分子。许多德国侨民的命运 掌握在司法部的手里。 一个 18岁的德国侨民,由于在得克萨斯州边界动员人们支持德国而被 捕。埃德加建议把他拘留起来,直到战争结束才释放。另一个德国人把威尔 逊总统称作 “贼”。埃德加又主张把他拘留起来。但他的意见被否决了,因 为有关当局认为,不能因为有过激之词就给予如此严厉的惩处。 1918年,埃德加展开一项运动,把在美国的所有德国女人都登记注册。 同年6月, 《华盛顿邮报》报道说,这项工作进展缓慢。他立即加以否认。 他终生都恨 《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因为他认为它们“歪曲事实”。 1918年,埃德加每周工作7天,常常干到深夜。他的上司注意到了这一 点,奥布赖恩后来说, “胡佛是一个勤奋诚实的小伙子。” 他在司法部的第一年,先后三次增加工资,比最初的工资翻了一番。然 而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23岁的小伙子没有参军? 在对德宣战的几周内,21岁至30岁的所有美国男性公民都必须登记入 伍。在华盛顿开办了第一个军官训练营。 300万人被征召参军,15万人在 战场上阵亡。人们对那些逃避兵役的人感到义愤。在一次搜查中,在纽约市 抓到了6万名逃避兵役者,在芝加哥抓到了2.7万人。 如果埃德加应征入伍,那是非常理想的:20岁出头,正当年;在中学受 过军训,同西点军校有密切联系。他的许多同班同学都进入军官训练营,有 些开赴前线。唯独埃德加例外。 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却大显身手。 1922年,他在美国陆 军军官后备队中获得少校军衔。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他已经40来岁,是军事 情报后备队的中校军官。但是,陆军部长坚持让他辞职,去当联邦调查局局 长。 20年以后,埃德加对一家报纸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之所以没有参 军,也是因为他的 “上级认为他从事间谍工作可以发挥更有价值的作用”。 埃德加一直是单身一人,这引起人们的种种猜测。 给他当了53年机要秘书的海伦·甘迪讲了一些这方面的情况。甘迪一直 守口如瓶,但1988年逝世以前,她吐露了内情。 她说,埃德加24岁时,认识了一个名叫艾丽斯的年轻女子。艾丽斯也在 战时应急处工作。她是华盛顿一位著名律师的女儿,容貌倾城。 1918年11月11日——休战日,埃德加的朋友西德尼·考夫曼告诉他一 个好消息,考夫曼和他的女朋友那天晚上要在华盛顿的哈维饭店举行订婚仪 式,邀请埃德加和艾丽斯去助兴。 埃德加决定,他与艾丽斯也在同一天晚上订婚。他给她写了个便条,要 她在去哈维饭店的途中,在拉斐特饭店同他见面商量此事。然而,艾丽斯没 有来。不久,她与另一个年轻军官订了婚。这个军官不同于埃德加,他上了 前线。 甘迪出席了那天晚上的宴会,目睹了埃德加的沮丧情绪。孤独的埃德加 第一次注意到她。他们有过几次约会,共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没有 发展到恋爱的程度,后来就冷了下来。但当他需要秘书时,他把她找来了。 她在调查局当了几个月信使,就担任了他的机要秘书,此后一直呆在他的身 边。 甘迪说,艾丽斯对埃德加的打击太大了,使他的感情受到创伤。当他得 知艾丽斯脚踩两只船,一方面跟他来往,另一方面却同前线的那个军官鸿雁 传情,把心交给了他,埃德加更受刺激。这可能是埃德加再也不信任女人、 从不结婚的原因之一吧。 1955年,当他谈到他同女人的关系时,他大概是指艾丽斯。他对记者弗 菜彻·克内贝尔说, “我年轻时,曾经谈过一次恋爱。我想,可以把它叫作 初恋。”他对另一位采访者说,他想与之结婚的女人往往总是同别的男人有 些勾搭。 1939年,埃德加作了一项相当坦率的谈话。他说, “我要承认,如果我 娶一个姑娘,她不再爱我,我们的婚姻破裂,那会毁了我的。我的精神受不 了这样的打击。” 在同一次谈话中,埃德加谈了他对婚姻的态度。 “我始终崇敬姑娘们和 女人们。她们是男人仰慕的对象。如果男人们把这一点铭记在心,保持下去, 那么,结婚以后的生活会更加美好。这就是我终生对女人的态度。” 埃德加的外甥女玛格丽特亲眼看到她舅舅在失去艾丽斯以后,再也没有 跟同龄的女子来往过。她把这归咎于埃德加的母亲。她说,“姨妈独断专行。 一有风吹草动,她就出来制止。埃德加永远结不了婚。” 埃德加的母亲曾经干涉她长子的婚事,说他找的对象跟他不般配。他儿 子没有理会她。然而,埃德加却被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 埃德加多年以后说,他 “初恋”失败后,一头扑在工作里,取代了女人 的地位。“我成天泡在调查局,我想,任何妻子都无法忍受我的这种情况。” 多年来,除了他妈妈以外,埃德加同任何女人都没有感情上的联系。他 每天晚上回到她妈妈给他布置得非常舒适的家。他对她很好,给她许多礼物, 如珍珠宝石等。他吃饭很挑剔。虽然家里有厨师,但还得她妈妈亲自给他做 早餐。他喜欢吃煎鸡蛋,而且必须是囫囵的,一碎了,他就不吃。 在司法部,埃德加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1918年 11月,再过两个月他 就24周岁,他被提升为特别法官,年薪2000美元,即相当于他父亲60岁时 挣的工资。 曾经帮助埃德加走向权势道路的奥布赖恩活到98岁高龄,比埃德加还多 活了几个月。在他去世以前,有人问他,在促成那个名叫埃德加·胡佛的年 轻人的事业方面,他起了什么作用时,这位老人承认: “这一点,我要在黑暗的角落里悄悄地说,这是我应当赎的罪过之一。” 第三章 进调查局 埃德加的被提拔,要感谢看风使舵的司法部长和他对人的迫害。 没有机遇,没有各种条件的配合,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 当美国庆祝欧战的结束时,埃德加的前途还没有着落。战时应急处解散 后,他开始寻找新的工作。他申请到移民局工作,遭到拒绝;他找他的上司 奥布赖恩,要求把他转移到调查局,也未能如愿。不过,奥布赖恩把他介绍 给已被提名的司法部长米切尔·帕尔默。 帕尔默一被提名为司法部长,包括奥布赖恩在内的一批高级官员就离开 调查局。战争期间,帕尔默担任侨民财产管理局局长,被没收的千百万美元 的德侨财产落入的亲信手中。帕尔默野心勃勃,志在总统,司法部只 不过是他的一块跳板而已。正当他窥测时机之际,一场政治风暴来临了,这 就是反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歇斯底里浪潮。 帕尔默1919年春季走马上任。那时,列宁正在号召世界革命。欧洲社会 主义大动荡的可怕消息使美国中产阶级惊魂未定,他们又被美国国内此伏彼 起的烽火所震撼。仅仅是那一年,就有3000多起。接踵而来的是炸 弹袭击事件,连新上任的司法部长的寓所也在半夜遭到袭击。参议院要求调 查传说中的政府的阴谋计划。国会提供经费,开展了对激进团体的全面 调查。 对赤色分子的大调查开始了。帕尔默雇佣了前特工处处长威廉·弗林担 任调查局局长,特工处俄国问题专家弗兰克·怕克为副局长。当他为司法部 物色几名助理时,想起了埃德加·胡佛。在战时的法律工作人员中,只有两 人要求留下来,埃德加是其中的一个。 特工处对埃德加进行了调查,发现他除了父亲重病,住进精神病院,由 他负担费用之外,没有任何引人注目之处。24岁的埃德加当了帕尔默的特别 助理,领导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这个部门的任务是收集 “革命的和极端激进 的团体”的材料。 他的日常工作是由司法部助理部长弗朗西斯·加文指导的。加文是一个 反颠覆的狂热分子,他对外国人有着本能的仇恨。埃德加很快就成为加文的 “宠儿”。这个工作对他颇为合适,因为他过去曾经喜欢整理图书和记录他 的衣物的尺寸,后来又在国会图书馆搞过编目工作。他现在可以利用他这方 面的经验来编制左翼分子的资料索引卡片了。 他编写的索引卡片按当时的标准来衡量,是效率极高的,接近于今天的 计算机检索。人名和相互参见条目在几分钟之内就可以查到。埃德加的第一 项庞大工作就是编制50万人的索引卡片。并编写了6万人的简历。 埃德加埋头于读的文献和著作。他回忆说, “我阅读了马克思、 恩格斯和列宁的著作以及第三国际的文献。”他向上级报告说,这些理论“威 胁到社会的安全、个人的幸福……它们会破坏美国的和平生活。” 这对苏联主义作了准确的描写。然而,当时很少历史学家认为美国 有出现暴力革命的实际危险。不过,袭击事件使全国惊醒了,当然,帕 尔默和他手下的年轻人的工作也起了作用。 埃德加的助理乔治·鲁赫是他中学时代的朋友,此人持有极右观点。他 不同意让左翼分子像其他公民那样发表言论。他离开调查局后,到匹 兹堡一家煤炭公司当工业警察的头头。埃德加派特工人员帮助他训练对付工 人积极分子的打手,鲁赫对埃德加佩服得五体投地,把他自己的儿子也叫埃 德加·胡佛。 他俩给上级提出了一个对付危险的激进分子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驱逐出 境。马萨诸塞州法官劳伦斯·布鲁克斯目睹了其中的一些做法,他认为这是 “我国历史上最令人遗憾的插曲,比参议员麦卡锡时代有过之而无不及”。 行动有意识地选择在俄国革命两周年的1919年11月7日这一天开 始。数以百计的革命嫌疑犯被逮捕,许多人遭到毒打。这些袭击是由警察局 和调查局进行的,但是 “处理”则是在司法部由埃德加掌握的。 下一个阶段的工作使埃德加第一次抛头露面。他向法院拄告了埃玛·戈 德曼,结果把她驱逐出境。看电影的人都知道,她是无政府主义者;她在电 影《赤色分子》中批评了有组织的宗教,鼓吹了节制生育。她还宣传性解放、 自由同居。埃德加说,搜查到的她的信件 “读起来令人肉麻”。 早在埃德加出生以前,戈德曼就来到美国,她在美国居住了34年。她的 父亲及其前夫都是美国人。但是,埃德加进行深入调查以后,说她丈夫的美 国籍是用欺骗手段弄到的; 18年以前麦金莱遇刺身死,刺客是受了她讲线时,埃德加和调查局局长弗林乘快艇赶 到纽约港的埃利斯岛。他们目送戈德曼、她的情人亚历山大·伯克曼和其他 247名被流放者登上军舰,把他们送往俄国。次日,埃德加美滋滋地向报界 描述了他的这次经历。他说, “一俟必要,将把其他亲苏分子送往欧洲,从 而把危险的激进分子清除出美国。” 新年元旦,埃德加也顾不上过自己的生日。最大的一次对赤色分子的袭 击就要开始了。1月2日,警察局和调查局在23个城市逮捕了大约 1万人。 其中大部分人被证明是无辜的,予以释放。 司法部和帕尔默部长受到社会严厉的批评。对流放作出裁决的劳工部助 理部长路易斯·波斯特说这个行动是 “残酷的巨大骗局”。虽然埃德加自称 “与此事无关”,但他和鲁赫显然是夜间袭击的主要指挥者。 调查局助理局长弗兰克·伯克下达的命令说, “在逮捕过程中,遇有重 要事情,即与胡佛先生联系。”埃德加利用调查局的力量对那些代表被捕者、 揭露侵犯人权行为的律师进行了侦察。目标之一是著名的哈佛法学院教授费 利克斯·弗兰克福特,他后来当了最高法院法官。埃德加监视弗兰克福特达 半个世纪之久,私下称他为 “美国最危险的人物”。1961年,弗兰克福特到 最高法院工作后,一份过去的报告成了埃德加的心头病。由 “埃·胡佛”签 署的1921年的这份报告说弗兰克福特是 “布尔什维克宣传的传播者”。事情 败露后,埃德加为自己开脱,说这份报告是别人搞的。 不论是埃德加,还是司法部长帕尔默和他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因对 党的袭击而受到惩罚。国会的调查拖了很长时间,结果是新总统上台,换了 司法部长,当事人不了了之。 埃德加取得了难以忘怀的经验教训。首先,他知道了,进行全国性, 在美国是行得通的。尽管舆论大哗,对赤色分子的毕竟使美国受 到了摧毁性的打击,它的党员人数从袭击以前的 8万人下降到 1920年底的 6000人。 埃德加还发现,可以不根据罪行,而根据政治信仰,对人们进行侦察和 迫害。为了不被抓住,必须至少在法律上遵守 “适当的程序”。一定不要让 公众知道调查者的宝贵财富——秘密档案。在关于袭击赤色分子的听证会 上,暴露了许多文件,造成被动局面。埃德加当联邦调查局局长以后,完善 了档案制度,局外人是无法看到这些档案的,只有在对埃德加有利的情况下, 才会拿出档案。 他还懂得了党派斗争和只忠于一个人的危险性。1920年6月,当帕尔默 部长去旧金山的年会上竞争总统提名时,埃德加跟着去了,他超越他 的职权范围,动员他的一切力量来为帕尔默效劳。 帕尔默未能获得提名,也在中被击败。参议院进行的一次调 查中发现,埃德加和其他三名官员去旧金山的旅差费是由纳税人的钱支付 的。埃德加辩解说,他去那里是调查激进分子的情况的。 这次调查差一点儿把他的工作槁掉。因此,从这以后,他以超越党派的 面目出现。他从没有参加任何政党。他喜欢在公开场合说, “我不喜欢贴上 政党的标签,我是不关心政治的。” 这不符合事实。从 1921年到他逝世为止,他始终是党的右翼支持 者。在赫伯特·胡佛于1929年当选为总统以后,埃德加在一封私人信件中对 他以前的一位同事丹尼斯·迪克森说, “我关心党的利益,这次的 结果特别使我感到欣慰。”司法部的老资格官员柯林斯说, “埃德加从始到 终一直是党人。” 不过,埃德加不露声色,政治上多变。威廉·沙利文说, “他见人说人 话,见鬼说鬼话。如果一个自由派来,他走的时候会认为, ‘天哪,埃德加 是个自由派。’如果一个小时后又来了一个伯奇分子,他走的时候会说,‘我 认为他心灵深处是一个伯奇分子。’他是一个出色的变色龙。” 他还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调查局助理局长弗兰克·伯克为提拔埃德 加出力不少,然而他的这位门生竟在背后骂他为 “政治上的废物”。气得伯 克扬言要踢他几脚。后来,两人见面时,埃德加用公家的钱雇了三个彪形大 汉当保镖。 司法部的情况每况愈下。哈丁当总统时,任命哈里·多尔蒂担任司法部 长。此人在政治上一意孤行,还不如帕尔默。1921年多尔蒂进行改组时,埃 德加进了调查局,这里成了他的终生老窝。8月22日,他被任命为调查局助 理局长。新的局长是威廉·伯恩斯。他曾当过纽约市的侦探,是一位花花公 子,把封官许愿当作政治上的报偿。 多尔蒂像他的前任一样,对人和激进分子不遗余力。他的手 法包括侦察国会议员和参议员。侦察的结果有一部分交到埃德加手中。埃德 加常常说,他担任局长以后,再没有对国会进行刺探。这不符合事实,只不 过他更善于掩盖罢了。 埃德加的哥哥迪克森对埃德加当个助理局长的官衔不大感兴趣,不断嘲 弄他弟弟。一天晚上,埃德加沿着西沃德广场往家走,觉得身后有人盯梢。 一个黑影窜进了后面的灌木丛,接着,突然冲过来,向他大吼一声——原来 是迪克森!埃德加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二十年代,爵士乐和舞蹈风靡美国,但埃德加却过着古板拘谨的生活。 他仍然没有女朋友。但同弗兰克·鲍曼过从甚密。鲍曼是他带到司法部的男 同学。星期日晚上,两人穿得漂漂亮亮的,同去电影院消遣。然而,鲍曼后 来结婚了。 1922年,埃德加唯一可以倾注他的爱心的,是一条名叫斯普丽的小狗。 每天早上,克林姆林宫秘史它陪伴主人去取报纸,然后坐在桌旁吃埃德加扔下来的东西。埃 德加在办公桌上放的不是亲友的照片。而是斯普丽的玉照。埃德加先后有过 7只狗,克林姆林宫秘史这是其中的第一只。 几年以后,斯普丽死了,埃德加为它举行了葬札。他和他的三个男友驱 车到阿斯平山的狗公墓,脱帽立正,看着白布裹着的小狗尸体慢慢放进土坑 里。埃德加对公墓的工作人员说, “这是我一生中最悲伤的时刻之一。” 联邦调查局的宣传人员常常拿狗作文章。一位助理在耶鲁大学对听众 说, “我记得有一个人在被电椅处死的前夕,写信给胡佛先生,请胡佛先生 照顾他的狗,并对此表示感谢。”埃德加走出楼,去迎接斯普丽的继承者的 到来,它叫斯科蒂。 埃德加回到家,大多数晚上工作到深夜。24岁的埃德加过着一种孤独而 紧张的生活。但是,他在事业上即将迈出重大的一步,这个成就将使他的母 亲非常高兴。 第四章 担任调查局长 1924年的母亲节,安妮·胡佛送给她儿子一个蓝宝石戒指,他每天戴着, 直到最后一息。前一天,5月10日,是未来的特工人员应当铭记的日子,这 一天埃德加被提拔为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说,那个星期六,他被以整顿司法 部为己任的新部长哈伦·斯通叫去。斯通上任后,首先解雇了伯恩斯。埃德 加心里七上八下,以为自己也要被打发走。不料,斯通大声说, “小伙子, 我要你当代理局长。” 斯通接管司法部时,不认得任何人,不知道谁可以信任。因此,他开始 征求内阁成员的意见,其中也包括当时担任商业部长的赫伯特·胡佛。 埃德加早就同这位同姓的部长的工作人员有接触,特别是同胡佛关系最 密切的助理劳伦斯·里奇尤其要好,因为他曾经在调查局工作过。听说新的 司法部长要物色新的调查局局长,他一下子就想到埃德加。 “干吗要舍近求 远,目前在职的就有一位非常聪明的年轻干将嘛。”这样,埃德加的名字就 传到了斯通那里。埃德加的任命没有见报。斯通讲明,这项任命不是永久性 的。他说, “在我找到合适的人选以前,我想先亲自抓抓调查局。”多尔蒂 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斯通的当务之急是恢复人们的信心。埃德加受命于危难 之际,他必须作出成绩,使斯通相信他就是恰当的人选。 在调查局,过去有一间办公室叫作 “贪懒者之家”,游手好闲的人聚集 那里,饮酒作乐,言不及义。埃德加封闭了它,解雇了许多人。 在埃德加的建树中,对特工队伍的整顿最值得称道。从他就任直到今天, 联邦调查局的特工队伍中消除了腐败现象。这在警察队伍中是罕见的。他们 的忠诚正直赢得了公众的信任和称赞。 埃德加试图任命他的好朋友、右翼极端分子乔治·鲁赫为他的最高助理, 但由于群众意见很大,这项计划未能获得批准。不过,司法部长批准他为调 查局的永久性局长。这个消息在1924年12月22日公布于众,再过10天就 是埃德加30岁生日。 1935年调查局才加上 “联邦”两字,成为“联邦调 查局”,简称调查局。他担任这个职务达48年之久。 埃德加逐步把调查局建立为美国最有势力的组织。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 一点,是由于一系列条件的结合:社会的迅速变化、政治上的变动、机遇、 他自己的组织能力,善于掌握全国人心的动向以及善于自我宣传。 埃德加上台,恰逢其时。在哈丁总统执政时,美国经历了一段混乱时期。 国人希望政府官员有效率、受过良好的教育、懂得现代技术。新局长完全符 合这三个条件。 埃德加弃庸人而选良才,撤掉20多个各地办事处。5年之内,他把人员 精简到339人,比他接管时差不多减少了四分之一的人力。新来的人都是25 岁到35岁的青年,懂得法律和会计。 新的特工人员拥有埃德加的委任状,年薪2700美元,外加旅差费,要随 时准备去美国任何地方出差。特工人员上班时,穿制服,白衬衫,打领带, 戴一顶普通草帽;要宣誓捍卫宪法,打击外国和国内的一切敌人。 新招募来的爱德华·安布拉斯特从1926年一直工作到1977年。他是个 银行诈骗案专家。此君是新一代特工人员的典型,不沾烟酒。他原是星期日 学校的教师,他把他的7个学生介绍到调查局。埃德加认为他堪称楷模,让 他超过退休年龄,继续工作。 一个著名的第一代特工人员利昂·图罗对埃德加所需要的人作了这样的 描绘: “他是伟大的中产阶级的一部分。他吃的好,穿的好,但并不挥霍浪 费。他一天24小时都想着工作。他把整个身心投入局里。他学会从工作的角 度重新估价他的生活,摒弃普通人的普通乐趣,常常忘记休息。他的座右铭 是: ‘为了上帝,为了国家,为了埃德加·胡佛。’” 特工人员把埃德加称作 “小拿破仑”。他简直是个者。他个头矮小, 为弥补这个缺陷,他设计了一种旋转椅,可以旋转到最大高度,坐在上面俯 视来访者,他们被领到低矮的沙发上就坐。他有专门给他制鞋的工匠,他的 鞋底垫得较高,以使他显得高大一些。 埃德加要求职工很严。他当权的第一个10年正当禁酒时期,特工人员喝 酒,一律开除,即使下班以后喝酒,也不行。 未结婚的特工人员绝对不许乱搞两性关系。有一次,一个特工人员在田 纳西州诺克斯维尔办事处同一名女工作人员发生性关系,他得知后,不仅把 这一对男女解雇,而且几乎把全国各地来自诺克斯维尔的工作人员全都解散 了。 虽然埃德加表示他无意不让他手下的人结婚,但是,他早期总是阻挠他 不满意的婚姻。特工人员一旦结婚,埃德加便严密监视他们。各地办事处的 头头接到指示,一旦他的同事有婚外恋,必须立即禀告埃德加。 特工人员生活在慌恐不安的气氛中,随时有 “打手队”监视他们的一举 一动。如有越轨行为,轻则警告,重则立即调动工作。最重的处罚是开除, 一旦开除,那就永世不能翻身,在联邦系统再也找不到工作了。 特工人员的生活是危险的,在三十年代的动荡时期,尤其是如此。在1934 年以前,特工人员只有在执行紧急任务时才携带武器。埃德加当局长期间, 共有22人殉职。尽管工作危险、纪律严格,人们还是愿意在埃德加手下工作, 因为那里的工资和福利比同类政府雇员要优厚,而且有一种团结精神,这是 其他部门比不上的。如果工作人员遇难牺牲,埃德加总是亲自监督追捕在逃 的凶手,给死难者家属以抚恤金,还可提供就业机会。这些做法深得人心。 埃德加喜怒无常,时而仁慈,时而残暴。有一个工作人员,他的妻子怀 孕,埃德加把他调到近处,以便照顾。另一个工作人员原定要提升,但他要 求推迟一个月上任,以便照顾新生的婴儿,结果他被取消了提升的资格。 埃德加手下的人对他既爱,又恨。他把调查局变成了集体的家庭,非常 象武装部队的一个分支机构,与外界隔绝。教官们严肃地对新来者说: “这 是人的头脑所能够设想出来的最伟大的组织。”新人必须记住美国作家爱默 生的一句话: “一个机构就是一个人的延伸了的影子”,其含义当然是指局 长啦。调查局就是一个扩大了的家庭,埃德加有点像十九世纪的家长,根据 他的爱憎来表扬或惩罚一个人。 埃德加使调查局成为独一无二、不可缺少的机构。他使执法工作走向现 代化。1924年,他把几箱翻旧了的指纹卡片搬进局长的办公室。此外,还保 存了监狱送来的80万个指纹。 埃德加曾经梦想实行 “普遍指纹”制,即不仅留下犯罪者的指纹,而且 也留下所有公民的指纹。这一点没有做到。但他保存了全国警察的指纹、联 邦工作人员的指纹,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陆海空三军战士和军工企业职工 的指纹。 埃德加的指纹室从一间小的房间发展到占司法部的一间大楼,最后扩大 到六层楼房,占据一整个街区。到六十年代,如果把指纹卡一层层摞起来, 那就有帝国大厦113倍那么高。到埃德加逝世的时候,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 的电脑化指纹处,可以在一瞬间查到1.59亿人的指纹。 埃德加建立了一个大规模的犯罪实验室,大批专家在研究弹道轨迹的特 点,对毒药、头发和纤维进行分析。还有一些人花毕生的精力埋头研究橡皮 图章和印刷标准档案、开支票者标准档案、安全纸标准档案、打字机标准档 案、机要人员档案或匿名信档案。 调查局的犯罪实验室很快成为世界上最先进的部门。这是埃德加帝国不 断扩大的关键。第一步是说服美国的警察头子们,在一个流动性日益加强的 国度里,建立一个集中化的指纹系统是十分必要的。当各地每天大量向华盛 顿输送指纹的复印件时,这大大便利了逮捕和判罪工作。 仅仅是指纹和犯罪实验两项工作就使调查局发生了变化,从一个权力有 限的机构变成为一个其他执法部门都要依靠的重要机关。不久,它又提出了 标准化犯罪报告制度,协调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数以百万计的犯罪统计材料。 接着,它出版了执法公报,成为第一份由中央刊登通缉名单、把调查局的观 点——或者说是埃德加的观点——传达给全国每一个警察的第一流刊物。调 查局很快就实际上垄断了犯罪信息的供应。 同警察的联系是1935年建立起来的,当时埃德加创建了警察训练学校, 它变成了调查局的全国警察学院。当时还没有培养警官的地方,因此,参加 警官学院培训的警官回到原单位后,便成为业务尖子。警官学院毕业生有五 分之一的人成为警察部门的领导人。毕业典礼十分隆重,有总统和司法部长 参加。 埃德加深知,人们很害怕出现一支全国性的警察力量,所以他力求避免 造成这样的印象。他不肯接受缉查贩毒的任务,因为这个工作一方面不容易 取得成就,另一方面又容易导致工作人员的腐化。在他当局长期间,调查局 只负责美国境内犯罪活动的极小一部分工作。 埃德加最善于搞自我宣传工作,他用纳税人的钱建立了第八处,给它起 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犯罪记录和信息处”。担任处长的是他的亲信路易斯 ·尼 科尔斯,他也毕业于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院。他把这个部门建成了为埃德 加和调查局赢得更大名声的单位。 犯罪记录处有多种任务。其中之一是根据埃德加的意图向公众进行宣 传,使用一些打动人心的语言,如, “道德沦丧”、“人们漠不关心公德”、 “年轻人桀骜不驯”、“无政府主义分子”、“新闻界的恶棍”、“我国的 安全受到威胁”、 “一个新的幽灵在西方世界游荡”。其含义是,只有埃德 加和他的调查局才能保护美国免遭劫难。 到1946年,调查局的人马扩大到3000多人。罗斯福总统交给埃德加一 个新的任务,即保卫国家的安全。这个任务本来主要是调查法西斯分子,埃 德加却借此迫害他的主要敌人——激进分子。数以千计的美国公民直接或间 接地受到调查局的。埃德加把美国社会的一切问题,从性到少年犯 罪,全部归咎于。 埃德加使一大批有势力的组织全都俯首帖耳,为他所用,其中包括警察、 联邦和州的检察机关、依靠调查局从事安全工作的许多单位以及像美国军团 (组织)这样的爱国团体。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埃德加甚至把国会也掌握在他的手心。调查 局同所有的国会议员进行了接触,整理了他们的档案。调查局千方百计地讨 好居于关键岗位的议员。大部分议员也乐于借此出出风头。 埃德加一年一度参加众议院拨款委员会的会议。为了争取更多的国家拨 款,他提出了一系列惊人的犯罪统计材料;一一列举调查局的成绩;并提出 许多严重的警告,为他要求的拨款找根据。他总是有求必应,从来没有遭到 拒绝。从1924年到1971年,从未就调查局的预算举行过公开的听证会。 埃德加对上级装出一副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样子,从理论上说,司法 部长是他的上司。然而,实际上,自从三十年代埃德加成为公众心目中的一 个英雄以来,连司法部长也不敢跟他发生正面的对抗。 埃德加先后为八个总统服务过。有几个总统曾经想换掉他,但都没有成 功。埃德加善于使总统觉得他的服务是必不可少的。 埃德加的庞大的档案系统是他讨价还价的资本。他以此为骄傲,正像他 以其科研工作的进展为骄傲一样。不过,总统们和政治家们却不得不为这些 档案而惴惴不安,因为它们可能给他们带来灾难。埃德加多得如山的档案既 有例行汇报、零碎的情报,也有详细的分析和丑闻记录。即使到今天,局外 人也不大清楚埃德加的档案系统。 埃德加的档案系统包括 “淫秽档案”、“性越轨档案”、“官方机密档 案”、 “个人机密档案”、“6月邮件”等;甚至还有一个 “不入档”系统, 它收存的是中央档案系统以外的调查局非法潜入的汇报材料。 这些档案的最终控制权始终掌握在埃德加一人手中。埃德加手下的高级 人物,有的可能是有业务专长的出色人才;有的只不过是趋炎附势的走狗; 有一些是忠诚的好人;也有一些是可能干坏事的恶人。在那个封闭的、互相 隔绝的天地里;他们全部依靠埃德加,无法彼此联合起来,威胁埃德加的地 位。 第五章 整顿调查局 乍一看,埃德加的特工队伍似乎颇有代表性,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有农 民、飞行员、记者、烤面包师傅、职业足球运动员、牧童、铁路工人、矿工 等。有些人有军事经验。埃德加特别欣赏以前当过海军陆战队员的人。他对 黑人、拉丁美洲裔人和妇女不感兴趣。他歧视犹太人。 埃德加1924年当局长时,有 3名女特工人员。他在一个月之内就解雇了 两人。第三名妇女利奥诺·豪斯顿之所以能够留任,是因为她的国会议员对 埃德加施加了压力。然而,她也没呆多久。调查局的档案表明,她被送进了 精神病院,她扬言, “她一出院,就杀死胡佛先生”。 从那时以后,埃德加就再也没有招募女特工人员,说她们 “不会格 斗,而我们所有的特工人员都必须掌握这门技术”。50年以后,两名女权主 义者控告调查局,说它拒绝妇女是对她们的宪法权利的侵犯。对此,埃德加 置之下理。不过,他一死,政策就变了。今天,调查局大约有900名女特工 人员,她们全部接受了武器训练。 但他雇佣妇女担任办公室事务性工作。他对她们特别严格。他成长的那 个时代,妇女在公开场合吸烟,是要遭逮捕的。所以,他禁止她们在办公室 吸烟。他让女工作人员穿裙子,不准穿裤子。直到1971年,他自己的秘书劝 说他,女工作人员冬天寒冷,需要穿裤子;他才让步。有一个女工作人员没 有结婚就怀孕了。他发现她同一个搞同性恋的男人睡觉,便立即把她开除了。 埃德加歧视犹太人。每年他都在迈阿密海滩过圣诞节,他总是选择那些 挂有 “犹太人与狗不得入内”牌子的饭店;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他一直 是如此。后来,也有过两个犹太人当助理局长。克林姆林宫秘史调查局的特工人员中大约有 0.5%是犹太人。但调查局的篮球队曾经一度大部分是犹太人。 埃德加没有外国朋友。他对外国人有一种本能的不信任感。他除了到加 拿大和墨西哥边界地带作过两三次一日游之外,从来没有离开过美国。有一 次,他曾作出这样的决定: 《新闻周刊》记者德怀特·马丁“作为采访者不 受欢迎”,因为他的来自香港的中国妻子在给一个水兵当助手时结识了许多 海军军官,埃德加担心她是个间谍。 埃德加对黑人的态度,类似他那一代大部分南方白人。他们认为黑人当 佣人满不错,但不适合从事正式职业。埃德加排斥黑人的时间相当长。埃德 加上任时,有一个黑人特工人员,名叫詹姆斯·阿莫斯,外号叫“托姆叔叔”。 最初,他给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看孩子。他之所以当上特工人员,还得感谢 埃德加的前任威廉·伯恩斯。他被用来渗透人黑人积极分子中间进行活动。 他是第一个黑人特工人员。 在埃德加当权的头40年中,有 9名黑人被从下层提拔上来,其中5人给 他当仆人。他的第一个仆人是萨姆·诺伊塞特。他从信使提升为埃德加办公 室的看门人。每天早上,主人的汽车一开进地下室的汽车库,蜂音器便响了, 诺伊塞特赶忙迎候在电梯处。他一直呆在埃德加身边,伺候到晚上下班为止。 诺伊塞特会画画,受到埃德加的鼓励。他给局长的狗斯普丽作的画像挂 在埃德加的家里。他的其他画在办公室的休息厅每年展出一次,有些官员为 了讨好主子而购买一些画,那些不来看画展的助理们往往受到局长的申斥。 一些黑人的被提拔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安抚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而已, 因为它公斤指责调查局执行一种 “纯白种人”雇佣政策。在六十年代以前, 调查局是白种人的天下。 1961年接受训练的犹太人特工人员杰克·莱文惊 讶地听到教官们公开地把黑人称作 “黑鬼”。有一个教官对新人说,全国有 色人种协进会是的外围组织。一位急救教官说,最有效的急救办法是 嘴对嘴地进行吸气,如果伤员是黑人,可以采取另外的办法。 罗伯特·肯尼迪当司法部长时,督促埃德加雇佣更多的黑人。他一再提 出这个问题。往往当埃德加离开房间时,又把他叫回来,“噢,顺便问一句, 埃德加,这个月雇佣了多少黑人?”调查局只用白人的政策第一次受到严重 的压力。 一些黑人突然被要求参加调查局的工作。奥布里·刘易斯以前是“圣母” 足球队的明星,后来当了教练。在肯尼迪总统参加的名人纪念馆宴会上,他 发现自己坐在调查局的一位高级官员的身旁。不久,他就被吸收参加它的队 伍。 1962年6月,他进了调查局在弗吉尼亚的警官学院。除了他这个黑人 外,进入这个学府的还有一个黑人,名叫詹姆斯·巴罗,他以前是调查局的 办事员。《黑檀》月刊很快就精心撰文,介绍他们两人的情况。1962年年底, 调查局在总数6000人的特工队伍中。有了13名黑人。 埃德加逝世的时候,调查局有70名黑人特工人员,但没有一人担任高级 职务。到1991年,这个数字上升到500人,不过,在 10,360名特工人员总 数中,这仍然只占4.8%。歧视黑人特工人员的丑恶现象今天仍然不断浮现。 当1929年,埃德加庆祝他的34岁生日时,他还没有取得真正的成就。 经过他整顿的调查局虽然干净利落了,但仍然默默无闻。埃德加也是这样。 有一篇文章介绍6个碰巧都叫胡佛的华盛顿官员,他名居末位,比他的哥哥 迫克森都低两个名次,迪克森当时是商业部的重要官员。 当时华盛顿的气氛是萎靡不振的。在卡尔文·柯立芝的领导下,美国度 过了几年放任自流的岁月。接着,赫伯特·胡佛入主白宫。开始了党的 连续第三次执政。这位曾经当过商业部长的总统未能认识到华尔街经济恐慌 的严重性,上台才几个月就宣布经济大萧条 “已经过去”,其实真正的灾难 尚未到来。 1932年,1300多万美国人失业了,约占总劳动力的四分之一。成千上万 的男女排队领救济粮。100多万人无家可归。胡佛总统的名字成了经济困境 的同义语。所谓胡佛毯子,就是穷人用来御寒的报纸;所谓胡佛旗帜,就是 空空如也的钱袋;所谓胡佛村,就是无家可归者居住的简陋棚屋群。 埃德加利用调查局为总统效劳,打击那些敢于批评总统的人。 《华尔街 预测报》的发行人乔治·门希尼克是经常抨击总统的人之一。他刊登了许多 文章,报道美国银行的困境。埃德加派了5名特工人员对他进行诘问。埃德 加满意地向上级汇报说, “门希尼克见到特工人员来访,大力慌张。他被吓 坏了。我认为他不敢再散布关于银行的任何消息了。” 1932年3月的一个夜间,新泽西一家托儿所的一个孩子失踪了。这个消 息转移了公众对总统的注意,并使埃德加第一次大出风头。美国著名飞行员 林白的儿子被绑架,后来发现了他的尸体。这件事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总统派埃德加作为他的私人代表赶赴现场进行调查。 这个案件的调查进行得并不顺利。人们把埃德加吹捧为 “犯罪问题的世 界性权威”,然而,他的插手并没有带来惊人的突破。当地警察嘲笑了这位 来自华盛顿的大侦探:埃德加发现一只鸽子栖息在林白寓所的屋檐上,竟以 为它从绑架者那里带回了信息。 在这个案件中,最聪明的人之一是埃尔默·艾雷,他是国内税收局情报 处处长。他建议赎金的一部分用可以辨认的美钞和证券付给,这个措施导致 谋杀者理查德·豪普特曼的被抓获。然而,埃德加后来把艾雷排斥在这个案 件之外,他叫调查局的特工人员监视艾雷和他的一个助理。甚至在这个案件 结束5年以后,艾雷的电线年夏初,国内经济一团糟。意识到,在未来的总统选举中, 它可能获胜。当在芝加哥举行年会时,一个很有影响的人对埃德加非 常不满。他就是前司法部长米切尔·帕尔默。 10年以前,在袭击赤色分子 的岁月里,是他使埃德加崭露头角。但是,他认为这个年轻人出卖了他。散 布他贪污腐化的流言蜚语的人中有埃德加。现在他是纲领委员会主 席,他主张,如果该党重新执政,埃德加应予以解职。 富兰克林·罗斯福通过向美国人民许诺实行 “新政”,以压倒多数当选 为总统。1933年初,随着总统就职典礼的临近,盛传参议员托马斯·沃尔什 将出任司法部长。他说,他打算对司法部进行大规模改组,要彻底更换人马。 埃德加立即行动起来,阻挡大难临头。新当选的政治家们抵达华盛顿的 火车站时,惊奇地发现调查局的特工人员满面笑容地迎接他们。埃德加表示 愿意随时以任何方式给予协助。 埃德加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沃尔什在乘火车来华盛顿途中患心脏病 突然逝世。这使他松了一口气。然而,埃德加将被解职的传说继续流传。他 的党朋友们起来帮忙了。即将离任的胡佛总统在最后时刻,在非常特殊 的情况下,为他说情。 在罗斯福就职的那一天,全国所有的银行都关门了,这是发生全同危机 的一天。然而,胡佛同新总统一起坐在高级轿车里沿着宾夕法尼亚大道行驶 的时候,他抽时间为埃德加说了些好话,他希望调查局的高层领导不要有什 么变动。他说,埃德加 “工作出色”。罗斯福表示,他要研究此事。 事实上,新总统对埃德加有严重的怀疑,他的决定推迟了几个月。埃德 加显然感到不安。突然,有人查询了他的开支情况。为什么他去纽约坐火车 的一等车厢?埃德加在曼哈顿一家饭店的卧室是公用,还是私用?白宫接到 一份报告,说埃德加是三K党成员。他在国会的盟友约翰·麦科马克赶忙加 以反驳。 拨款委员会的高级人、叁议员肯尼思·麦凯勒要求新的司法部长 霍默·卡明斯搞掉埃德加。国会其他一些议员也有同样的要求。在胡佛当总 统的最后几个月,麦凯勒的办公室被搜查过。他认为是调查局干的。 卡明斯考虑由司法部的一个官员华莱士·福斯特接替埃德加的工作,此 君不幸死亡。另一个竞争这个职务的主要对手是纽约的私人侦探瓦尔·奥法 雷尔。埃德加向部长说他的坏话。 经过几个月的勾心斗角后,埃德加的去留最后还是要由罗斯福亲自来决 定。他听取了许多人的意见,最重要的一个人是弗朗西斯·加文。在袭击赤 色分子的岁月里,加文曾是埃德加的上司。加文写信给总统说, “不要让他 们给你搞掉胡佛这个小伙子。你同他或他的调查局打交道的时间越多,就会 发现越离不开他们。” 决定性的意见可能是来自司法部长卡明斯,他需要埃德加留任。罗斯福 表示同意。1933年7月29日,此项任命被宣布了。总统的这一步以及其他 一些做法不仅使埃德加保住了官位,而且使他和他领导的机构成为美国有翼 进行的最强大的一支力量。 卡明斯后来回忆此事时,颇感后悔。他说,“这是我犯的最大错误之一。” 他发现,埃德加 “很难驾驭,无法控制”。 罗斯福上台伊始,很需要做几件事,引起国人注意。他首先抓犯罪问题。 当时中西部地区局势严重,土地荒芜,商店关闭,银行被抢,富人被绑架。 这只是地区性问题,并没有形成全国性犯罪浪潮,但政府认为这是建立 自己威信的好机会。司法部长说, “我们现在要从事一场斗争,打击危及国 家安全的犯罪活动。” 由于绑架事件层出不穷,卡明斯请一些著名记者吃饭,共商对策。据专 栏作家德鲁·皮尔逊回忆说, “他对我们说,对付绑架的最好办法是加强调 查局,不仅要加强它的实力,而且要加强舆论界对它的支持。……他想任命 一位第一流的公共关系官员,他就其人选问题征求我们的意见。在座的人, 包括卡明斯,一致同意亨利·休达姆。” 休达姆以前是战地记者,曾为 《布鲁克林鹰报》工作过。他当过国务院 新闻署署长,跟总统的个人关系很好,后来在艾森豪威尔当权时代当过杜勒 斯国务卿的助理,还给伊朗国王当过顾问。 在此期间,埃德加也给自己找了一个笔杆子,名叫考待尼·赖利·库珀。 这是个怪人。他最初给马戏团当丑角,后来给威廉·科迪上校当新闻官。今 天他以 “野牛比尔”鸣于世。他还给西部低级杂志写了不少东西,写的短篇 小说达750篇之多。 他同休达姆一起搞宣传工作,使埃德加的名字家喻户晓。1940年,他在 一家旅馆的房间里上吊自杀。据他的遗孀说,他是被埃德加的一些错误做法 逼死的。 许多匪徒,以及不少勇敢的律师,在三十年代中期死于血泊中。卡明斯 当了一任司法部长,不久,便被人遗忘了。唯有埃德加像以往一样,岿然独 存,在经济大萧条之后成为一个民族英雄。 第六章 在调查绑架案中大出风头 在打击匪徒的斗争中,埃德加的主要帮手是梅尔文·珀维斯,他是芝加 哥地区的特工头头。他们之间的关系经历了一个从朋友到仇人的过程。在埃 德加的个人生活中,只有这个插曲有案可查。琅维斯家保存了这两人在1927 年至1936年之间两人来往的大约500封信。许多信件的内容十分亲热,说明 埃德加对这个年轻人是另眼看待的。 珀维斯的青少年时代有点类似埃德加的经历。他诞生在南卡罗来纳州一 个种植园主的家庭。他当过学生军训连的连长,获得法学学位。他参加了大 学生联谊会和共济会。他工作十分勤奋,生活上极为讲究,每天要换三次衬 衣。 他到调查局工作后,埃德加很喜欢他,抛弃了通常上级和下级之间的严 格礼仪,写信时称他为 “亲爱的梅尔文”。珀维斯感到不安,仍坚持称埃德 加为 “胡佛先生”。后来,埃德加要他“不再用先生两字”,他便改称他为 “亲爱的局长”。 1933年6月,在埃德加被重新任命一个月前,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酿 酒公司总裁小威廉·哈姆被绑架,后来交了10万美元赎金,才获释。次日, 在堪萨斯市,调查局的一个特工人员和三名警察被匪徒用机关枪打死。两周 以后,另一个富翁约翰·法克特在芝加哥失踪。在林白的悲剧发生后,制定 了一项新的法律,允许特工人员携带,调查绑架事件。调查局行动起来 了。 从表面上看,珀维斯干得很出色。他逮捕了伊利诺斯州大名鼎鼎的非法 酿酒商罗杰·图伊,似乎在两周之内就解决了哈姆和法克特绑架案件。埃德 加把图伊称为 “美国犯罪史上最凶恶、最危险的犯罪分子之一”。他说,抓 住他,是 “整个调查局的功劳”。 实际上,图伊并不是埃德加手下的人发现的,而是一个没有携带武器的 警察去钓鱼时发现的。经过调查,他没有参与哈姆的绑架,但他由于法克特 案件而被判刑,在监狱里呆了20多年。最后查明,他是被其他犯罪分子栽赃 的。联邦法官于1959年释放了图伊。法官十分恼火的是,调查局不让法院看 有关的档案。 1933年夏季,埃德加又大出风头。当时石油大王查尔斯·厄谢尔在俄克 拉荷马市他的家中被绑架。在交赎金后,厄谢尔获释。调查局横跨六个州追 捕匪徒。有一个名叫乔治·凯利的头头发出一系列信,嘲笑埃德加和他的“草 包大学生”抓不到他。他甚至给埃德加的母亲打了威胁电话。不过,他从来 没有向任何人开枪。 埃德加手下的人终于还是抓到了凯利。埃德加认为,厄谢尔被绑架事件 的幕后策划者是凯利的妻子凯思林,说那封要求赎金的信就是她写的。到 1970年才发现调查局手迹专家的报告说,那不是出自凯思林之手,然而调查 局扣下了这份报告。结果让她白白蹲了27年监狱。 埃德加曾说, “当一个女人变成职业罪犯时,她会比男人更凶恶危险一 百倍。”他还说,女罪犯总是红头发,或者戴红色假发,或者把头发染成红 色。凯思林就戴着这样的假发。埃德加多年来一直坚持这样的奇怪理论。 1934年,埃德加就要满40岁了。他同珀维斯仍然保持着经常通信的关 系,而且变得越来越亲密。人们只能把这解释为同性恋的求爱。不过,珀维 斯并没有这种意图。 1934年春季,一个名叫约翰·迪林杰的匪徒越狱而逃,他是因抢劫被判 刑的。他组织监狱的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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